冰岛海怪-冰岛的志怪传说

2.1“哈夫古法” (Hafgúfa)哈夫古法是冰岛版的克拉肯,它也是一种章鱼;
是体型最大的海洋生物,有八条触手。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12至13世纪。由于它通常生活在深海,因此当时的记载对这种生物知之甚少。然而,见过它的人说,它体型巨大,看起来更像是陆地生物而非动物。
据说,哈夫古法进食时会打出一个巨大而恶臭的嗝,里面充满了腐烂的食物。这会吸引其他大小鱼类。哈夫古法张着大嘴潜伏在水下,然后将它们整个吞下。
它的名字可能来源于它进食时呼出的热气和污浊的气体。
最早的文字记载出现在12世纪,确切地说是13世纪。在《国王的传说》(Konungsskuggsjá)一书中,它被称作“鱼”,因为当时人们经常提到大型水生动物。该书还提到,人们对章鱼知之甚少,因为它很少出现在浅水区,而且从未被捕获或发现过尸体。见过哈夫古法的人说,它看起来更像陆地生物而非活物,而且全世界可能只有两只。幸运的是,它们无法繁殖,因为这些生物需要摄入大量的食物。书中是这样描述哈夫古法的:它会发出响亮的嗝声,并伴随着一股气味浓烈的“臭痰”。这会吸引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无论大小,它们都会游进这股“臭痰”中,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美味。哈夫古法张着大嘴,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池或峡湾,猎物因此浑然不觉危险。然后,它便合上嘴,将猎物吞下。
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哈夫古法的形象在各种文献中都有提及。例如,斯诺里·埃达的《Hvalaþulum》、厄瓦尔·奥德的萨迦《格里姆松的洛丁金纳》(13世纪下半叶)以及奥杜尔·斯卡尔霍尔特的《埃纳尔松主教的冰岛描述》(1590年)。主教写道,如今“seagull”(海鸥)一词的流行,“当然是源于它喷出的热唾液或污浊的液体”,他还补充说,这指的是《旧约》中的利维坦,一种怪兽。五十年后,奥德的儿子吉斯利重新拾起这个线索,他想说,这就是桑布兰德曾在公海上的一次弥撒中歌颂过的神奇生物。1640年,“hafsvelgur”这个名字被广泛用于指代海鸥,因为这种怪物潜入深海时会激起波澜。据说,这种生物一年只进食一次,并在消化过程中一直趴在海面上。现存最早的关于这种动物的描述写于17世纪上半叶,其中写道:“它看起来像一座从海中升起的岛屿,但过一会儿又会消失在海中。有时,它看起来像一条巨大的蛇,有三个弯曲的部位从海中升起,彼此相距约20步。”由于哈夫古法生活在深海黑暗的、人类难以触及的地方,因此关于它的描述寥寥无几,甚至没有。
“1844年,比约恩·埃格特松在加尔杜尔的克罗库尔划船时,他这样描述道:我们一行十人乘船向西前往所谓的苏鲁阿尔,捕捞大比目鱼和鳕鱼。我们刚到达这里,大约在加尔杜尔西南方向四个半星期的位置,就听到西南方向的海面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咆哮声。这种咆哮声,我称之为咆哮,出现的方式十分怪异,因为我们乘坐的船剧烈摇晃,仿佛每颗钉子都要脱落,我们感觉大海也在愤怒地颤抖,但这不可能是暴风雨造成的,因为当时天气平静。伴随着这种狂暴或怪异的声音,大多数船员都像是被震晕了,感觉骨头在皮肤上摩擦,肌肉和肌腱都在撕咬。根据老人们的描述,我们都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可怜的家伙。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就这样在不安中继续待在那里。然后,所有的帆都升了起来,真正扬帆起航,驶向陆地。幸运的是,我们赶上了西南风,清晨就抵达了陆地。
2.2“林巴库尔”(lyngbakur)鲸鱼怪兽,外形酷似一座长满石楠花的岛屿。(可参考逍遥游里面的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只有哈夫古法比“林巴库尔”体型更大,是体型第二大的海洋生物,同时也是鲸鱼类型中最大的海洋生物。关于这种生物的最早记载出自10世纪的《圣布伦达尼修道院航海记》(Navigation Sancti Brendani abbatis)。据说,“林巴库尔”(每三年才进食一次,但每次进食,它都会吞下眼前的一切。另一些人则认为,海洋中仅存一种这样的生物,它自古有之,并将一直存在到世界末日。
书中讲述了一位名叫布伦南·麦克·华·阿尔塔(Brennan mac Hua Alta)的爱尔兰人的故事,他出生于5世纪下半叶,是一位修道院院长,也是当时最著名的航海家之一。有一次,他和同伴们出海时,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岛上几乎没有草,树木稀少,沙滩上也没有沙子。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决定在那里过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点燃篝火,整个岛屿开始震动,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怪事。在岛屿沉入海底之前,他们设法回到了船上。
古老的传说中还记载着厄瓦尔-奥德尔(Örvar-Oddr)和维格尼尔(Vignir)在追捕杀害埃伊约夫(Eyþjófr)的凶手厄格蒙德(Ögmundr)时,遭遇了林巴库尔。他们的手下误以为那是一座长满石楠花的岛屿,尽管厄瓦尔-奥德尔和维格尼尔警告过他们,但仍有几个人试图探索岛屿表面。随后,这只怪兽消失在大海中,带走了所有人。
近年来,冰岛鲜少有人讲述关于林巴库尔的故事。一个例外是兄妹俩马格努斯和布兰德鲁杜尔的故事。他们是“腭裂”贝诺尼(Benóný)的子女,贝诺尼住在穆拉西斯拉县的格莱廷加内斯。兄妹俩都被认为是正直诚实的。一个春天,他们出海捕鱼,任由小船沿着半岛向南漂流,妹妹拉着鱼线。当他们靠近潮汐急流时,看到一个巨大的生物从水面冒出来。它的形状像水母,大小如同一个小岛或小岛。它的上半身像覆盖着石楠的泥土。他们冒险靠近后,发现这个生物还延伸到水面以下,于是赶紧返回并远离它。有些人认为他们遇到的其实是石楠。
下面我们来说一下其余的冰岛海怪和怪兽
2.3“马鲸”’(Hrosshvalur)是冰岛“恶鲸”(illhveli)中最残忍、最令人恐惧的鲸鱼之一。只有斯托库尔(Stökkull)和劳德肯宾格(Raudkembingur)的凶残程度能与之匹敌。
这种生物最早见于冰岛古代法典《格拉加斯》(Grágás);食用马鲸(它邪恶至极,不可食用,其肉煮熟后会从锅里消失)以及另外两种巨型鲸鱼都是违法的。
12世纪,一位不知名的僧侣记载,这种鲸鱼生物是独眼巨人,长着蓬松的鬃毛,凶猛地在海中劈波斩浪。其他文献则称,它们嗜食杀戮人类,在海上游荡,寻找可倾覆的船只。
散文埃达、科尔马克萨迦、国王之镜(Konungs skuggsjá)、贡古-赫罗夫萨迦、赫尔姆特斯萨迦和厄尔维斯萨迦中均有提及。
在13世纪,一头浮出水面的马鲸被人们用所有能找到的重型武器猛击,最终沉入海底。另一头马鲸袭击了英雄赫亚尔姆珀和奥尔维尔;在斯凯尔琼格(“贝壳鲸”)、战车鲸(“战车鲸”,又称虎鲸)和两只秃鹫的帮助下,它被击败了。一把弯刀刺入它的一只大眼睛,大大削弱了它的力量,最终被鲸鱼们撕成了碎片。
直到16世纪末,它才再次被提及。在19世纪中期之前,它经常出现在各种文献中,但之后便销声匿迹了。所有文献都一致认为它是一种破坏力极强的野兽,拥有红色的鬃毛,体长约15-20米(50-65英尺)。
马鲸也与黑魔法有关。马鲸庞大的体型和凶猛的性情使它们成为一心想要毁灭世界的巫师和女巫的绝佳帮手,也是制造混乱的完美化身。在《科尔马克传奇》中,女巫多尔维格化身为鲸鱼攻击科尔马克和多吉尔斯兄弟。兄弟俩从她的眼睛认出了她,并用标枪刺穿了她的背部,将她赶走。
马鲸很容易与另一种虎鲸混淆;值得注意的是,它和红背虎鲸一样有着红色的冠羽,而且都喜欢像黑鲸一样跃上船只。马鲸与这两种虎鲸的区别在于它巨大的眼睛,因此得名“独眼鲸”(Monoculus)。它的名字来源于它略似马的头部、覆盖颈部大部分区域的飘逸红色鬃毛、马尾以及类似马嘶的叫声。此外,它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全身覆盖着细密的皮毛,内脏也与马相似。曾将它与蓬松的羊毛混淆的画家乔恩·古德蒙德松(Jon Gudmundsson)甚至把它画成了背部有斑点的形象。这种鲸鱼体长可达30至80肘(15至40米)。
与其他虎鲸一样,马鲸也喜欢袭击船只。马鲸会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波浪,头部几乎完全露出水面,鬃毛拖曳在身后。这些马鲸会跃上船只,或用自身重量压住船身直至其倾覆,从而使船只沉没。马鲸也是恶劣天气的预兆,它们能通过甩动尾巴掀起巨浪。人们用许多委婉的名字来指代马鲸,以避免引起它们的注意。虽然它们不像红冠松鸡和领松鸡那样容易分心,但它们的大眼睛却是它们一个明显的弱点。
2.4剑鲸(Sverðhvalur)或剑鱼(Sverðfiskur)是潜伏在冰岛海岸附近的“邪恶鲸鱼”(illhveli)之一。
与其他邪恶鲸鱼一样,它不适宜食用,而蓝鲸(steypireyður)则是它的死敌。
剑鲸最显著的特征是背部长出的锋利骨质鳍。这鳍高3-12肘(1.5-6米)。剑鲸体型最大时与抹香鲸相仿,喷水口短而粗。它的脸形似猫头鹰,吻部尖锐,嘴巴大而锋利,长满尖牙。如果“褐鱼”是它的众多别名之一,那么可以推测它是棕色的,但也有说法称它是灰色的。
剑鲸游泳速度极快,受到惊扰时会用背鳍拍打两侧的水面。它常常带着一头体型较小的剑鲸——或许是它的幼崽——游在虎鲸的胸鳍下方,以它残羹剩饭为食。剑鲸的背鳍呈刀刃状,是它的武器,它会游到其他鲸鱼下方,用刀刃划开它们的腹部。鲸鱼宁愿搁浅也不愿遭受剑鲸的攻击。剑鲸的进食也十分浪费,它们只吃鲸类猎物的舌头,其余部分则任其腐烂。船只也会遭到剑鲸的攻击,背鳍会刺穿船体,或者干净利落地割断小型船只和船员的尸体。
其他一些遭遇,尤其是与大型船只的遭遇,对剑鲸的危害更大。一艘从冰岛东部驶往哥本哈根的商船,在遇到一大群鲸鱼时突然停了下来,并感到船底传来一股强烈的拉力。当这艘船停靠在哥本哈根港时,人们发现一根巨大的鱼牙从船体中伸出来。
另一条剑鲸在埃亚峡湾附近尾随一艘船,直到有人朝它张开的大嘴开枪后,它才停止追逐。
“sverðfiskur”或“sverðfiskr”(意为“剑鱼”)一词曾被用来指代剑鱼、锯鳐和虎鲸。姥鲨和虎鲸也曾被指控用鳍撕裂船只和开膛破肚,而虎鲸或“剑鲸”似乎是剑鱼的祖先。
2.5斯凯尔尤恩格(Skeljúngur),又称“贝壳鲸”,是冰岛众多“邪恶鲸鱼”(illhveli)之一。
与其他鲸鱼不同,这种贝壳鲸鱼可以食用,而且食用安全,因此也是可食用鲸鱼中最危险的一种。它甚至偶尔会帮助人类;一头幼年斯凯尔尤恩格就曾协助赫亚尔佩尔(Hjalmper)和奥尔维尔(Olvir)对抗一头凶猛的马鲸。
据描述,它的体长在20到45米之间。它体型肥胖,鳍肢短小,没有背鳍,全身覆盖着贝壳,游泳时贝壳会发出嘎嘎的响声。这些贝壳会让它感到瘙痒,因此它会在深海沿岸用头部摩擦岩石。尽管外表肥胖,但它游泳速度很快,因此也被称为“虎鲸”。它垂直潜水,睡觉时头部露出水面。至于它究竟是长着牙齿还是鲸须,目前尚不清楚。
贝壳鲸会挡在驶来的船只的航道上,如果船长试图避开,它会继续阻碍船只的航向。经验丰富的船员应该迅速改变航向以躲避它,因为直接撞上它会导致船只被抛下,船上所有人丧命。贝壳鲸喜欢用鳍和尾巴攻击船只。贝壳盔甲使它们几乎刀枪不入,而且相当无所畏惧。它们还会装死来引诱猎物进入攻击范围。格里姆西附近的捕鲸船“密涅瓦”号以为他们杀死了一头贝壳鲸,但这头看似死去的鲸鱼立刻恢复了过来,并摧毁了前来将其击杀的船只。
斯凯尔琼格鲸讨厌铁被研磨和锉磨的声音。如果这种鲸鱼听到这种令人厌恶的声音,它会变得狂躁,并搁浅以躲避。斯瓦夫瓦卢尔(意为“铁鲸”)的另一个名字就源于这种厌恶。
Skeljüngur也是座头鲸的另一个名字。
2.6陶玛菲斯克(Taumafiskur),又称“缰绳鱼”,是冰岛众多“邪恶鲸鱼”(illhveli)之一。
它和其他邪恶鲸鱼一样,是最危险、最令人恐惧的。它的肉不可食用,在海上念出它的名字会招来它的注意。
它的名字来源于从眼睛到嘴巴,再从嘴巴向外延伸的白色或粉色条纹。这些条纹与它乌黑的体色形成鲜明对比,使它看起来像缰绳。在东峡湾,它被称为“大短角鲸”,以区别于体型较小、鳍较短的“小短角鲸”或小须鲸。陶玛菲斯克的体型比跳虫略大。
陶玛菲斯克残忍、具有破坏性且心怀怨恨;更糟糕的是,它们记忆力惊人,会终生记仇,追踪任何逃脱它们追捕的人。它们会掀翻船只,用牙齿撕咬,用尾巴猛击,甚至会横向钻到船底,将船折成两半。
一位来自法斯克鲁兹峡湾的部长曾被一头缰绳鱼袭击,幸亏他紧紧抓住船只残骸才得以幸存。从那以后,他每次出海都会遭到这头鲸鱼的袭击,仿佛要将他彻底杀死。
还有一次,一艘丹麦渔船的船员在斯奈山冰川附近发现了一头缰绳鱼。多亏船长机智过人,运用了一些“黑暗魔法”,他手持一个小袋子跳入海中,回来后向船员们保证缰绳鱼不会再来骚扰他们。果然,那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这头鲸鱼。
至于船长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驱赶缰绳鱼,至今仍是个谜。已知令陶玛菲斯库尔(以及其他邪恶鲸鱼)厌恶的物质包括:嚼过的当归、腐烂的饵鱼、舱底水、鳕鱼肝油、桶里的明火、杜松、牛羊粪便、硫磺、切碎的狐狸睾丸和蓍草。人们认为,在将这些物质扔进海里之前先点燃它们,可以增强其威力。陶玛菲斯库尔也会被巨响和扔进水中的木桶分散注意力,迎着阳光航行也能使它们眼花缭乱,从而放弃追逐。
2.7卡特维利(Katthveli,意为“猫鲸”)是冰岛众多邪恶鲸鱼(或称“illhveli”)之一。
它通常比体型更大的同类体型更小,性情也更温和,甚至偶尔还能被驯服。与其他illhveli一样,卡特维利不可食用,而且会攻击任何提及它名字的人。在海上谈论它被认为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卡特维利被描述为一种体型类似海豹、海豚或鲸鱼的生物,前躯粗壮,后躯较窄,拥有豹子的嘴、狮子的力量和猎犬的饥饿感。它的名字来源于其吻部长长的毛茸茸的胡须以及它发出的声音——呼气时发出咕噜声,激动时则发出猫叫和嘶嘶声。卡特维利体型较小,身长约16肘(8米),长相如同小猫一般,头部短而圆,上面长着类似耳朵的突起。它上颚长着短而锋利的牙齿,圣布伦丹补充说,它还有野猪般的獠牙。它的眼睛闪着肆无忌惮的光芒。它的鳍状肢很大,长着锋利的钩状爪子。已知的颜色包括粉色、灰色、泥炭棕色和反荫蔽色;在法罗群岛附近发现的那头卡特维利鲸下巴颜色较浅,皮肤呈羊毛状。
卡特维利鲸常与须鲸和大型鱼类混群活动。这些鲸鱼残忍而凶猛,它们利用速度和敏捷性潜入船底,将船掀翻。一头卡特维利鲸曾追赶一艘船,使其冲下斯卡拉内斯比约格悬崖,但最终被划桨者超越后放弃。另一头卡特维利鲸在赫拉兹弗洛伊拦截了一艘船,并一直待在船边,阻止水手们捕鱼,并用眼睛跟踪他们。由于没有人想激怒它,所以放弃了用鱼叉捕猎的计划,最终它在夜幕降临时潜入水中消失不见。阿斯蒙德·赫尔加松和他的同伴在塞利岛附近遭到一只海猫的袭击;它撞破了他们的船,并将头伸进船体。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搏斗,他们最终设法将它推出,尽管船只受损,他们还是安全脱险。在苏杜罗伊岛,一只法罗群岛的卡特维利海猫跃出水面,将鳍状肢搭在船舷上,像猫一样嘶嘶作响、吐着口水,并扑向水手们,直到一位机智的男子将枪塞进它的嘴里开枪,它才滑入深海。
圣布伦丹在一个小岛上遇到了一只体型如马般大小的“海猫”。它最初是和十二名朝圣水手一起被带到岛上的幼猫,非常友好温顺,但很快便长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饥饿,最终吃掉了除一人以外的所有水手,那一人躲进了一座小石教堂。圣布伦丹祈求帮助,随即一头巨鲸跃出海面,抓住了海猫,将其拖入海中,最终同归于尽。
狼鱼(Anarhichas lupus)在古英语中也被俗称为鲶鱼或海猫,可能与卡特维利(katthveli)有关。如果它是误认所致,那么像海象或髯海豹这样的大型海豹则更为合理。
2.8瑙特维利(Nauthveli)或瑙特瓦鲁尔(Nauthvalur,意为“牛鲸”)是冰岛众多“邪恶鲸鱼”(illhveli)之一。
它是体型第二大的邪恶鲸鱼,和其他邪恶鲸鱼一样,它不可食用,而且只要大声念出它的名字,它就会现身。
牛鲸是一种齿鲸,体色像牛一样呈双色。它硕大的头部与公牛相似,头顶有两个瘤状突起。躯干呈蠕虫状,末端逐渐变细,没有鳍。
然而,牛鲸的命名并非源于它的外形,而是因为它饥饿时会发出令人胆寒的、如同公牛咆哮般的吼叫声,如同狂怒的公牛一般。牛鲸的叫声在开阔的海域或近岸发出,可以传得很远。这种震动甚至会震得地面摇晃,将水手手中的桨震落。如果听到牛鲸的吼叫声,就禁止出海。
如同所有邪恶的鲸鱼一样,牛鲸喜欢杀人、凿沉小船,尤其钟爱牛肉。牛鲸的吼叫声对牛群具有催眠作用,驱使它们从悬崖上奔向大海。在那里,牛鲸会像猫戏弄老鼠一样戏弄它们,然后将它们撕成两半吃掉。牛鲸还会被船上的牛群吸引;在格里姆西附近,一头牛鲸骚扰一艘船,直到船员放走船上唯一的一头牛,而这头牛随即跳入海中。牛群必须被圈养数日,直到牛鲸的魔咒消退。事实上,在曾听到过牛鲸吼叫的地区,人们曾强烈禁止放牧牛群。献祭一头公牛或母牛通常就能满足海神(nauthveli)的愿望,使人可以再次安全出海。
古德蒙德松将海神(nauthveli)与抹香鲸(búrhvalur)视为同义词。
2.9在所有出没于冰岛海域的邪恶鲸鱼(illhveli)中,红冠鲸(Raudkembingur)最为凶残嗜血。
它或许没有其他鲸鱼那样庞大的体型和强大的力量,但在凶猛程度和攻击船只的决心方面,却无人能及。与其他邪恶鲸鱼一样,红冠鲸也被视为可憎之物,食用其不可食用的肉是被禁止的。煮它的肉会让肉从锅里消失。
红冠鲸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它头顶长着一簇粗硬的毛发,像马鬃一样,甚至像一排小鳍;不同描述中,红冠的范围也各不相同,但乔恩·古德蒙德松(Jon Gudmundsson)认为它只位于颈部。红冠鲸的体色为咖啡棕色,腹部呈粉红色,而它的头顶则呈现鲜红色。其他记载则称其全身呈红色,或脸颊、头部呈红色。有时,从嘴部到躯干会有红色条纹,仿佛是用血画上去的。根据古德蒙德松的描述,其头部几乎呈蜥蜴状,上下颌均长有锋利的牙齿。其背鳍可能很小,也可能完全没有。
劳德肯宾格鲸体长可达20至40肘(10-20米)。它们体型细长,流线型,游泳速度极快。它们游动时会激起大量泡沫,并发出鲸鱼不祥的嘶鸣声。这些特征,再加上红色的鬃毛,使得劳德肯宾格鲸很容易与赫罗斯瓦卢尔鲸混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甚至被混为一谈。然而,赫罗斯瓦卢尔鲸可以通过其斑驳的体色、马尾状的尾巴和巨大的眼睛轻松区分。
巨鲸的恶意和邪恶可谓无以复加。它仅仅是出现就足以吓退渔民。它会装死半个月,在水面上看似无害地漂浮,直到有人愚蠢地靠近它。一旦船只进入攻击范围,巨鲸便会利用其庞大的身躯和锋利的牙齿,跃上船只,将其摧毁,船上所有人溺亡。就像鲨鱼身后常有领航鱼跟随一样,巨鲸身后也常常跟着白鲸或独角鲸(纳瓦鲁尔——意为“尸体鲸”)。这些体型较小、性情温和的鲸鱼会清理巨鲸的残骸,并享用它留下的大量食物。
如果说有什么能阻止它,那就是巨鲸一心只想破坏的本性。如果一艘船侥幸逃脱,而它当天又没有摧毁另一艘船,它就会因沮丧而死。一只劳德肯宾格(raudkembingur)一天之内摧毁了十八艘船,但第十九艘船却侥幸逃脱:它用衣服包裹了一块木头,然后将其扔入海中。劳德肯宾格误以为那是个人,徒劳地试图将其淹死,而那艘船则趁机逃走了。
劳德肯宾格在追逐猎物时也会过度劳累而死。埃温杜尔·琼森(Eyvindur Jónsson)船长驾驶的一艘船在弗约特(Fljót)附近遭遇了一只劳德肯宾格,船员们拼命划桨向岸边驶去,最终抵达了绍丹内斯维克(Saudanesvik)的入海口。就在劳德肯宾格咽气的那一刻,海水变成了红色。这艘船也因此获得了“哈弗伦宁格”(Hafrenningur,意为“海洋奔跑者”)的绰号。
与赫罗斯瓦鲁(hrosshvalur)一样,恶魔劳德肯宾格也与巫术和变形术有关。一个传说讲述了赫瓦尔斯内斯(Hvalsnes)一位冷酷无情的年轻人被精灵诅咒,变成了一头可怕的红头鲸鱼。他在法克斯峡湾(Faxafjord)和赫瓦尔峡湾(Hvalfjordur)肆虐,直到他试图追赶一位牧师溯河而上。这头红头鲸鱼最终在赫瓦尔瓦特恩湖(Hvalvatn Lake)中精疲力竭而亡,人们至今仍能在那里看到它的骸骨。
人们普遍认为,劳德肯宾格尔(raudkembingur)和赫罗斯瓦卢尔(hrosshvalur)是马鲸的夸张化身。然而,如果海象确实是它们的起源,那么它已经与它的后代完全脱离了关系。古德蒙德松(Gudmundsson)以写实的手法描绘了海象和两种伊尔赫维利(illhveli),并清晰地表明后者实际上是鲸鱼。奥托·法布里修斯认为,劳德肯宾格的灵感来源于来自堪察加半岛的鬃毛斯特勒海狮。
2.10在冰岛的“恶鲸”(illhveli)中,斯托库尔(Stökkull)可能是最令人恐惧的鲸鱼。
虽然它并非体型最大或武装最精良的鲸鱼,但就其体型而言,它的力量却异常强大,能够轻易地将船只撞入海底。事实上,它的名字经常被用来指代其他一些行为类似的巨型鲸鱼;乔恩·古德蒙德松(Jon Gudmundsson)甚至将它与赫罗斯瓦鲁尔(hrosshvalur)混为一谈。
斯托库尔(Stökkull)意为“跳跃者”或“跃起者”,这恰如其分地描述了这种鲸鱼的习性。斯托库尔体型圆润,背部黑色,腹部白色,体长约8至20米。它拥有坚固的撞角状吻部和长满锋利牙齿的下颚。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上覆盖着类似眼罩的皮瓣。
这些肉质的皮瓣使斯托库尔获得了另一个名字——“布洛德库瓦鲁尔”(意为“翻瓣鲸”)。它们遮挡了斯托库尔的视线,使它无法看清前方,因此为了看清事物,它必须跃出水面,从皮瓣下方观察。一些说法则认为斯托库尔在水下也能视物,只是在跃出水面时才会失明,但这不太可能。据说,斯托库尔的祸害曾经比现在更加严重,直到圣布伦丹恳求上帝干预。上帝回应了他的祈求,使皮瓣覆盖了斯托库尔的眼睛,从而削弱了它作恶的能力。
无论是否失明,斯托库尔仍然是可怕的敌人。它们跃出水面,跃起的高度之高,甚至能俯瞰下方的陆地和山脉,每次跃起都能跨越四道波浪的距离。当斯托库尔追逐船只时,它能一跃而过一英里。它会用头朝下跳到任何漂浮物上,将其撞沉,摧毁船只,甚至折断大型鲸鱼的脊椎。
为了避免引起斯托库尔的注意,切勿直呼其名,否则它很可能会察觉到你的存在。谈论这种跳跃者时必须使用各种委婉的说法,这也是它拥有众多名字的原因。
如果在远处发现斯托库尔,必须在它撞上船只之前分散它的注意力。最简单的方法是向船外扔一个浮标或空桶;斯托库尔会竭尽全力去撞击这些物体。即使是一顶帽子也能分散斯托库尔的注意力,埃亚菲尔斯岛的渔民就曾发现过这一点。另一种方法是朝着太阳的方向航行。如果斯托库尔试图看清船只的航向,阳光的眩光会干扰它的视线。最后,如果所有方法都无效,建议使用足够强大的火力。曾有一头斯托库尔在跃出水面之前就被击中,这让它惊恐万分,全速游走,身后拖着一条血迹。
斯托库尔的传说可能源于关于飞鱼的奇闻轶事。它可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抹香鲸、瑞氏海豚和虎鲸的启发。如今,在冰岛,“斯托库尔”一词用来指代一些无害的海豚和鼠海豚。
2.11Múshveli鼠鲸。体型庞大,极其危险。
作为冰岛传说中的“恶鲸”(illhveli)之一,鼠鲸不可食用,并且以制造死亡和破坏为乐。
鼠鲸主要由嘴、耳和尾巴组成。它那张大而深裂的嘴巴足以一口吞下一艘小船,而那对硕大而突出的耳朵在它游泳时如同风帆般伸出。一条没有鳍的长鞭状尾巴使鼠鲸能够以惊人的速度游动,速度之快甚至能激起海浪。它没有鳍,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粗短的蹄状腿。这些动物体长超过十米,呈浅灰色或棕黑色。
穆什维利会用撞击或抬起身体,将脚放在舷缘上,向下用力,直到船只倾覆,从而击沉船只。如果发现穆什维利,最好的办法通常是尽快游向岸边,然后前往地势较高的地方。与其他大多数凶猛的鲸鱼不同,穆什维利可以用它们粗短的腿爬上沙滩,但它们在沙滩上会感到不适,很快就会放弃。曾有一头穆什维利撞沉了一艘船,并一路追赶船员。它轻松地挡下了三颗子弹,最终随着下一次涨潮返回了大海。
大型船只通常对穆什维利来说是坚不可摧的。据记载,两名冰岛渔民在一艘小船上,被翻滚的海浪的咆哮声惊醒,意识到穆什维利的存在。它正朝着他们的船游来,恐惧让他们吓得动弹不得。幸运的是,一艘法国渔船的船员看到了他们的困境,便驾驶渔船驶入了海鼠的航线。海鼠猛烈撞击渔船,导致船身倾斜,但仍然漂浮在水面上。海鼠继续向法国渔船发泄怒火,而渔民们则被救上船,最终这头巨鲸放弃了攻击,消失得无影无踪。
2.12尼库尔(Nykur)或内尼尔(Nennir)是冰岛的水马。
它遍布冰岛各地,与水池、湖泊、池塘、河流和海洋息息相关。关于它恶行的记载最早可追溯到《定居之书》(Book of Settlements)。它的名字沿袭了北欧水生生物的命名传统,例如波罗的海的尼克萨(Nixa)、日耳曼的尼克西(Nixy)和尼德兰的尼克尔(Nikker)。关于这一命名体系的词源,有几种说法,包括尼克(Nick,如“老尼克”,即魔鬼),一个印欧语词根,意为“黑色”或“黑暗”(例如,可与拉丁语niger比较),或者尼胡斯(nihhus),一个古高地德语中表示鳄鱼的词。
尼库尔是一种马,通常为灰色,蹄子反生。毛色有多种,包括灰白相间的斑点,但也曾有粉色、白色、黄色以及背部带有深色条纹的灰色等记录。尼库尔的脸颊可能呈红色,也可能长出一道火焰,看起来像一只独眼。鬃毛的颜色可能不同。脖子很短。蹄子是单蹄,系部的毛簇也向后生长。它不允许任何人检查它的蹄子。尼库尔可以随意改变形状,尽管变形并非其神话的主要内容。据说它有时也会变成一头蹄子反生的、无法挤奶的野牛,或者变成一条巨大的鲑鱼或其他鱼类。在《埃莱纳尔约德》民谣中,尼库尔化身为一位英俊的年轻人,引诱女主人公,企图将她溺死。更可怕的形态包括十二条腿的怪物,或是体型庞大、粗壮的野兽,它们腹部下垂,头部突出,皮肤褶皱沉重。
尼库尔是邪恶而残忍的生物。它们表面上看起来温顺友善,但任何骑上它们的人都会发现自己像被胶水粘住一样,牢牢地贴在尼库尔的背上。随后,尼库尔会狂奔入海,将骑手甩入水中溺亡。尼库尔还会破开湖面的冰层,淹死在冰上垂钓的人。据说,冰层破碎的轰鸣声就是尼库尔的嘶鸣。
尼库尔能与普通的母马交配产驹,但前提是它们必须在水中。尼库尔的后代,只要被骑乘或牵着穿过齐腰深的水,就会躺下翻滚。
只要视线范围内没有水,骑尼库尔是安全的。如果发现尼库尔出现在水体附近,应该将其驱赶走,以免发生意外。尼库尔惧怕火,如果在附近燃起篝火一整天,就能把它赶走。它们也避开圣水。
只要方法得当,就能捕捉、驯服并驱使尼库尔马干活。尼库尔马左肩下方有一个肿块。如果刺破这个肿块,尼库尔马就变得可以骑乘,并且失去了攻击性,但肿块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再次出现。
尼库尔马讨厌听到自己的名字。如果它们听到“尼库尔马”或“内尼尔马”——或者任何类似的词语——它们就会惊恐地跳起来,然后冲进水里。它们也害怕听到上帝和魔鬼的名字,以及教堂的钟声;画十字也会让它们感到恐惧。一个准备骑尼库尔马的牧羊女惊呼:“Eg nenni ekki á bak!”(这马真可怕!) (“我不想骑它!”听到“nenni”这个词,nennir 便飞奔而去,消失在湖中。在另一个故事里,一群孩子骑上了一匹nykur,但年纪最大、最聪明的孩子却退缩了,说:“我不想骑它。”nykur 带着骑手们跑了,把他们都淹死了,只留下年纪最大的孩子讲述这个悲伤的故事。Elenarljóð民谣中的女主人公也有着类似的巧合。
冰岛东部的黄油湖荒原(Butter-lake Heath)的名字就源于一起与nykur有关的事件。一个女仆离开农场去沃普纳菲约图尔村(Vopnafjörthur)卖黄油。途中她感到疲惫,幸运地发现一匹温顺的灰色马无人照看。她骑上马继续赶路,但马一看到最近的湖泊,就猛地冲了进去,把女孩淹死了。因此,这个湖得名于黄油湖荒原。黄油湖及其周围的荒地后来被称为黄油湖荒地。
在北部城镇阿克雷里附近的斯瓦法塔代尔,人们认为河怪(nykur)居住在河边的深潭中。村民们为了驱赶它,整日在水潭周围生火,并将燃烧的煤炭扔进河里。河怪被吓跑了,此后再也没有人溺水身亡。
在格里姆塞岛,据说海里住着一只河怪,每当岛民返回大陆取牛时,它就会嘶鸣。河怪的嘶鸣声使牛群发狂,导致它们跳入海中溺亡。直到19世纪中期,格里姆塞岛的居民才敢在岛上养牛。
冰岛各地都有以河怪命名的地名,从尼库尔堡(Nykurborg)到尼库尔湖(Nykurvatn)。
2.13冰岛的湖泊是各种水蛇(Vatnaormar)的家园。它们相当于冰岛版的林多姆(lindorms)、水马和其他凶猛的淡水怪物。
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拉加尔弗约特湖(Lagarfljot)水蛇。这种生物起源于拉加尔弗约特湖附近赫拉德(Herad)的一个农场。一位妇人送给女儿一枚金戒指,并建议她把戒指放在一只林戈姆(lyngorm,一种蛞蝓,字面意思是“石楠蛇”)下面。几天后,这条蛇长得非常大,甚至撑破了装戒指的亚麻布盒子。惊恐万分的女孩把盒子、蛇和戒指一起扔进了拉加尔弗约特湖。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蛇越长越大,开始捕食人和牲畜。它还会向陆地喷射毒液。最终,它遇到了对手,可能是古德蒙杜尔·阿拉松主教、两位拉普兰巫师,或是一位拥有魔法力量的诗人。无论是谁,他们都被请来杀死这条巨蛇,却发现它过于强大,无法杀死。于是,人们将它捆绑起来,一根绳子绑住它的脖子,另一根绳子绑住它的尾巴。这头怪兽如今永远被束缚在拉加尔弗约特河底;它偶尔会拱起背部露出水面,这被视为不祥之兆。人们曾在1479年、1555年、1594年、1749-1750年和1819年多次目击到它,有时它以背上长着驼峰或尖刺的巨蛇形象出现,有时又像一匹怪马。有时,它会伸展身体爬上河岸,喷吐大量的毒液。在1590年的一幅冰岛地理地图上,它被提及,并附有不祥的文字:“一头巨兽栖息于此湖,对湖中居民构成威胁,且预示着重大事件的发生。”
守护宝藏的巨蛇不断生长,这一意象反复出现,最早见于拉格纳·洛德布罗克传奇,故事中,这位传奇英雄最终必须将其斩杀。
斯科拉达尔斯瓦特恩湖巨蛇的故事与拉加尔弗约特湖巨蛇的故事相同,且更为古老;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斯科拉达尔斯瓦特恩湖巨蛇的故事被转移到了拉加尔弗约特湖。
冰岛其他水蛇包括:赫瓦尔瓦特恩水蛇(身上有条纹,头部像猫一样)、巨大的赫维塔河水蛇(在阿内西斯拉河中色彩艳丽,在博尔加峡湾中带有条纹)、克莱法尔瓦特恩水蛇(长 30-40 米,呈黑色)、大型斯卡夫塔河水蛇(五彩斑斓)以及神秘的苏尔特谢利尔旱地蛇。
2.14北极熊之王(Bjarndýrakóngur)是冰岛北极熊无可争议的统治者。它由雌性北极熊与海象或公牛交配而生。
北极熊之王双颊通红,额头上长着一只独角。这只角是它的权杖,尖端锋利,顶端镶嵌着铂金球。它能向四面八方发出耀眼的光芒,使北极熊之王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方向。
这位熊王既智慧高贵,又威猛无比。它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并要求其他北极熊对其效忠和服从。虽然它有能力用角杀死猎物,但它只会在自卫或惩罚不听话的同伴时才会这样做。
据说,在18世纪的圣灵降临节教堂礼拜上,人们看到12或13只北极熊组成的队伍从冰岛的偏远地区缓缓走来。它们由一位威严而仁慈的北极熊王(bjarndýrakóngur)引领。牧师和信众都身着盛装,向它们致敬,并向北极熊王鞠躬,北极熊王也回礼。北极熊王继续带领他的子民穿越冰岛南部。在博尔加莫尔(Borgamór),队伍中最后一只熊杀死并吃掉了一只羊,北极熊王便用号角刺穿了这只冒犯的熊。最终,这支皇家队伍到达了格雷尼维克(Grenivík),消失在了大海之中。
唯一敢于挑战熊王的动物是红颊熊(或称红腮熊)。这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北极熊,它的一侧脸颊上有着独特的红粉色斑纹。红颊熊会攻击遇到的任何野兽或人类——但在熊王面前,它们却遇到了对手。
2.15冰岛毛鳟(Loðsilungur),又称“毛茸茸的鳟鱼”,是冰岛最毒的鱼类之一。
最早的记载可追溯到17世纪中期,当时它被委婉地称为“毒害”。食用毛鳟会导致疾病甚至死亡。
冰岛毛鳟的外形各异,但其鳟鱼般的体型和毛发是其显著特征。毛鳟通常长相丑陋怪异。1855年《诺德里》(Nordri)一书中描述的毛鳟下颚和颈部长有红色的毛发,两侧和鳍上也长有毛发。另有记载区分了头部前部长有毛茸茸毛发的毛鳟和两侧长有毛发鬃毛的毛鳟。它们的脂鳍要么退化要么缺失,鳞片也可能没有。最详尽的描述指出,这种鱼体型不大,甚至比北极红点鲑还要小,通常只有成年人手指那么长。它的尾巴比其他鳟鱼更窄,前部更粗。小而深陷的眼睛位于球状头骨的前方。短吻部有明显的龅牙。牙齿漆黑如墨。最后,这种鱼全身覆盖着细密、绒毛状的白色绒毛。这种绒毛正是这种鱼得名的原因,它看起来像霉菌,只有在鱼死后浸在水中时才能看到;在陆地上,它会紧贴着鱼鳞,变得隐形。这使得它更容易与可食用的鳟鱼混淆,也使其毒性更强。
在冰岛各地,流传着一起悲惨的集体中毒事件。1692年,格罗夫农场的居民被发现死在一张摆放着煮熟的这种鱼的桌子旁。在贡纳尔松湖附近的一座狩猎小屋里,两兄弟膝上放着几盘鳟鱼,最终死于中毒。最臭名昭著的中毒事件发生在卡尔德拉尼农场,一家人因食用一种名为loðsilungur的鳟鱼而丧命。当时只有一位年轻的贫苦女孩没有胃口,侥幸逃过一劫。
通常食性广泛的狗和猛禽,却拒绝食用loðsilungur。这种毛茸茸的鳟鱼生命力顽强,会尽可能地苟延残喘。霍弗尔斯瓦特恩湖的一群渔民就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把捕获的鱼放在湖边过夜,结果发现一条活生生的loðsilungur正趴在鱼堆上蠕动。他们不得不丢弃所有的渔获,并放弃了这片湖泊。
2.16反鳍鳟(Öfuguggi)是冰岛几种以剧毒著称的鱼类之一。
它的毒名如此之大,以至于它的名字在冰岛语中被用来贬低混蛋、变态、孤僻者和同性恋者。关于它的故事与毛鳟(shaggy trout)的故事如出一辙,这两种鱼也常常被混淆。关于这种剧毒鱼类的记载可以追溯到17世纪中期之前。
顾名思义,反鳍鳟的外形与普通的褐鳟极为相似,只是鳍和游泳器官是反向的。不过,约纳斯·哈尔格里姆松(Jónas Hallgrímsson)在1841年指出,只有它的小型脂鳍是反向的。反鳍鳟游泳时尾巴在前,头部在后;体色为乌黑或煤黑色。鱼肉呈红色,这表明这种鱼以溺亡者的尸体为食。
反鳍鳟鱼生活在淡水湖泊的寒冷深处。人们有时会捕捞它们,烹煮后食用,结果导致所有食用者死亡。反鳍鳟鱼中毒会导致受害者腹部肿胀直至破裂,形成十字形伤口。最臭名昭著的中毒事件发生在卡尔德拉尼农场,几乎全家在食用鳟鱼后都生病死亡。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位当时食欲不振的贫苦女孩。
在冰岛各地都有关于反鳍鳟鱼的目击报告和悲惨传说。已知的地名包括 Öfuguggatjörn(反鳍池)、已消失的 Öfuguggavatn(反鳍湖)和 Ofuggugavatnshaeðir(反鳍湖山)。
2.17“贝壳怪兽”(Skeljaskrímsli)这个名字指的是冰岛海岸边一些有着不同名称的生物。
所有描述都一致地提到它们与海滩有关,背部隆起,身上覆盖着一层贝壳,行走时会发出沙沙声。在冰岛所有主要地区的海岸都曾有人目击过贝壳怪兽,至少有一份报告(霍恩斯特兰迪尔省弗利约塔维克镇的格鲁姆斯塔迪尔农场)描述了一种淡水生物。
根据赫利德伯格和艾吉松的描述,真正的贝壳怪兽是一种四足海洋生物,体型庞大,肌肉发达。它的大小相当于一头过冬的小公牛或一匹巨大的马。它的脖子很粗,下颚和牙齿很锋利,眼睛呈红色。它的嘴里可能会发出磷光。贝壳怪兽的尾巴很长,末端有一个肿块。它短而有力的腿末端是圆形的脚,脚上长着巨大的爪子。
贝壳怪(Skeljaskrímsli)的名字来源于它身上覆盖的厚厚的、反光的贝壳(或鳞片)。当它移动时,这些贝壳会相互摩擦发出嘎嘎声,预示着它的到来。随着贝壳怪的靠近,它散发出的强烈恶臭也会随之而来。贝壳怪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就连它的血液都有毒。
贝壳怪生活在海里,在北方冬季漆黑无月的夜晚爬上岸边。人们经常在恶劣天气和暴风雨前后看到它们。它们会被光线吸引,会在农舍的门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可以说,任何遇到这种凶猛的家伙的人都将遭遇不测。
大多数武器都无法抵挡贝壳怪强大的防御。一位与斯凯利亚斯克里姆斯利搏斗的农夫,成功地将其阻挡在外,直到这头怪物精疲力竭地返回大海;然而,这位农夫却因此染上了麻风病。另一位农夫也曾击伤过斯凯利亚斯克里姆斯利,但它的一些毒血溅到了自己身上,不久后他便痛苦地死去。
要想伤害斯凯利亚斯克里姆斯利,必须使用特殊的弹药。用枪射击银纽扣、灰柳花序或羊粪是唯一能够伤及甚至杀死这种野兽的方法。
菲约鲁拉利是斯凯利亚斯克里姆斯利中最著名的变种。它体型与一头过冬的小公牛相当,也有报道称它体型更小,大约只有狗那么大。它的尾巴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头部是一个小小的圆形突起。它的身上覆盖着贝壳或熔岩碎片,这些碎片会在它移动时相互摩擦。与体型较大的贝壳怪兽不同,这些体型较小的贝壳怪兽通常无害。但是,它们会撕咬绵羊的乳房,孕妇应尽量避开它们,以免对未出生的婴儿造成不良影响。
2.18塞拉莫迪尔(Selamóðir),又称“海豹之母”,是冰岛港海豹和灰海豹的守护神。
目前尚不清楚母海豹的生命周期是如何开始的,但其中某个阶段是在淡水中度过的。 1638年,在《拉加尔弗约特索尔明》(Lagarfljótsorminn)一书中首次提及海豹,书中还写道:“据说还有另外两种外来物种,海豹和鳐鱼。” 1737年,在《辛格瓦拉湖》(Þingvallavatn)和《希塔尔湖》(Hítarvatn)中再次提到海豹,当时的描述是:呈红粉色,体型与大型外来犬类相仿,但腿较短。母海豹可以生活在海洋、湖泊和陆地上。在争斗间隙,它会用强有力的爪子将自己挖入黏土或其他柔软的底部,然后冬眠。
过去,海豹非常具有攻击性,经常出于自卫攻击人类。如果自卫无效,就会祭出秘密武器——对着母海豹大喊。或者,如果情况不妙或异常,母海豹会突然出现。它就像一个真正的怪物,因此外表丑陋,体型庞大。
斯特凡·奥拉夫松是瓦拉内斯岛上的一位诗人,他写了一首诗。十七世纪有这样一首诗:
瀑布下,一枚海豹静卧
池塘之中,
它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
但它背后却像一座小岛。
浅滩间,一处隐秘的酒馆被狡猾的海豹藏匿
它额头上长着毛发,
如同鹰的鬃毛。
有人指出,这首诗与旧约中一段描述巨型怪物的经文相似。经文写道:“它打喷嚏时,鼻孔里会发出光芒,它的眼睛如同晨曦。它口中喷出火把,火星四溅。它的鼻孔里冒出蒸汽,如同芦苇加热的沸腾锅。它的呼吸能点燃煤炭,它的鼻孔里会喷出火焰。”
2.19 Skoffín斯考芬猫是冰岛狐狸与猫杂交的复杂物种之一,它们拥有致命的目光,兼具狐狸的狡猾和猫的残忍。
这一类物种还包括斯库加巴尔杜尔猫、乌尔达克图尔猫和莫迪尔米猫,它们都是同一主题的变种;它们也与“恶魔猎犬”有关,据说这些狐狸是巫师派来袭击牲畜的。
斯考芬猫由雄性北极狐和雌性虎斑猫交配而成,外形兼具两者的特征。它们的目光极其致命,任何被它们注视的东西都会立即死亡,甚至无需看到。它们的外貌各不相同;它们甚至会像北极狐一样随着季节变换毛色。有记载称,斯考芬猫毛发短,身上有秃斑。
斯考芬猫幼崽出生时双眼睁开。如果不立即被杀死,它们会钻入土中,并在三年后成熟后重新出现。因此,必须在那些能看见东西的小猫钻入土里之前杀死它们。在苏鲁霍尔特的一个农场,三只能看见东西的小猫出生后,为了防止它们钻入土里,人们把它们放在装满尿液的桶里,然后在上面盖上草皮,淹死了它们。之后,整个桶被扔到一堆粪便和干草上,点燃了。母猫也被杀死了。
斯考芬(Skoffín)极其邪恶恶毒,它们以杀戮人类和牲畜来满足其毁灭的欲望。最好在安全距离外射杀它们,理想情况下使用银弹,并在枪口前画十字,或者在枪口上放一块人的指节骨。硬化的羊粪也能制成同样有效的子弹。
值得庆幸的是,斯考芬并非不受自己目光的伤害。两只斯考芬相遇会导致它们双双毙命。和蛇怪一样,镜子是它们的克星。曾有一只斯考芬(skoffín)栖息在教堂屋顶上,教友们离开教堂时开始接连死去。执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让其他教友留在教堂内等候,自己则将一面镜子绑在一根长杆上,举到屋顶。几分钟后,他示意一切安全,教友们这才得以安全离开教堂,因为斯考芬看到自己的倒影后立刻就死了。
后来,由于人们将斯考芬与大陆上的蛇怪(basilisk)混淆,导致一些说法认为它是从公鸡蛋里孵出来的。
斯库加巴尔杜尔(skuggabaldur,意为“阴影巴尔杜尔”)或芬加尔肯(finngalkn)与斯考芬有着相同的血统,但它是由一只公猫和一只母狐所生。它的毛皮颜色很深,呈黑色,有时会露出致命的眼神,以牲畜为食。它可能像斯考芬猫一样被杀死。在胡纳瓦特尼斯西斯鲁尔,一只特别具有破坏性的斯库加巴尔杜尔猫被追踪到峡谷中并被杀死;它临死前恳求杀死它的人将它的死讯告知博拉斯塔迪尔的猫。当一名男子在博拉斯塔迪尔的一个农场重演了类似事件时,一只公猫——无疑是那只斯库加巴尔杜尔猫的父亲——扑向他,用牙齿和爪子咬住了他的喉咙。人们不得不将其斩首才能解救它,但那时那名男子已经死了。
乌尔达克图尔(“食尸猫”)或纳克图尔(“尸猫”)的血统不太确定。它可能是一种杂交品种,但也有说法称,任何在冰岛野化的猫最终都会变成乌尔达克图尔,而那些出生时双眼睁开的全白小猫会钻入地下,并在三年后以这种形态重新出现。这些毛茸茸的猫科动物,皮毛有白色和黑色之分,体型可达牛一般大小,它们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戮,并在墓地里挖掘尸体。它们的死法可能与博拉斯塔迪尔猫相同,并且与博拉斯塔迪尔猫的故事也有关联。格里拉的宠物——圣诞猫,很可能就是一只乌尔达克图尔。
莫迪尔米(意为“干草虫”)是一种犬科变种,由出生时眼睛睁开的小狗钻入地下,三年后以丑陋、凶猛的怪物形态重新出现而形成。其具体特征与斯考芬相同。
2.20 Hrökkáll螺旋鳗
一位心怀恶意的冰岛巫师曾复活了一条半腐烂的鳗鱼,由此诞生了一种邪恶而有毒的生物。这就是第一条螺旋鳗,或称“盘绕鳗”。巫师或许早已死去,但这条鳗鱼的后代却在受污染的水域中肆意蔓延。
螺旋鳗体长约两英尺,外形酷似鳗鱼。它生活在静水池塘和死水中,偶尔也会出现在河流中。它拥有坚韧而富有弹性的鳞片,以及锋利的锯齿状鳍。与许多冰岛鱼类一样,螺旋鳗会分泌腐蚀性毒液,其肉也有毒。人们曾发现,被捕获的螺旋鳗能够熔化泥土和岩石,挣脱束缚,重新回到水中。
螺旋鳗潜伏在水中,等待着有人踏入其中。然后它们会缠绕住人的腿并勒紧,切入血肉和骨骼,最终将肢体切断。目前尚不清楚电鳗是用酸性毒液还是刀刃状的鳍(或两者兼有)来做到这一点。它们会用这种方法肢解人类和马匹,但绵羊则安然无恙,因为绵羊的腿太细,电鳗无法抓住它们。
在日常用语中,“电鳗”(Hrökkáll)一词后来演变成了电鳗的意思。
2.21Vatnagedda瓦特纳格达鱼
冰岛有许多鱼类剧毒,但瓦特纳格达鱼(Vatnagedda),又称“湖梭鱼”,可能是其中最致命的。尽管名字里有“梭鱼”,但它的外形并不像梭鱼,更像是一条毛茸茸的小比目鱼,呈金黄色(也有蓝色变种的报道)。它们也被称为埃图尔格达鱼(Eiturgedda),意为“毒梭鱼”。
瓦特纳格达鱼的毒液存在于其肉和皮中。仅仅接触就足以致命。这种腐蚀性毒素可以溶解有机物和无机物,甚至能穿透多层衣物。就连鬼魂也无法免疫瓦特纳格达鱼的毒液。一条死去的瓦特纳格达鱼的存在足以吓走任何邪灵,而瓦特纳格达鱼的脂肪则可以治愈由鬼魂和巫术引起的痛苦。
瓦特纳格达鱼生活在浑浊湖泊的底部。它们惧怕光明,据说光明会杀死它们,因此只有在暴风雨来临前或雾气弥漫时才能在水面见到它们。要钓到它们,鱼钩必须用黄金做饵。垂钓者必须戴上人皮手套,或者多层鳐鱼皮手套;即便如此,接触这种鱼也会导致皮疹和炎症。
钓到瓦特纳格达鱼后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将其牢牢抓住,因为它们的毒液最终会腐蚀周围的一切。曾有一条被包裹在两张马皮中的瓦特纳格达鱼,竟然融化后钻入地下,消失在了地底。目前已知的唯一运输瓦特纳格达鱼的方法是,先用婴儿的胎膜包裹,再用小牛的胎膜包裹。
乔恩·阿纳森讲述了一个巫师帮助一位农夫和他的儿子的故事。某种邪灵造访了他们的家,反复的骚扰使年幼的女儿几近疯狂。巫师戴着人皮手套,手持金钩,从格杜瓦特恩湖(派克湖)钓到了一条瓦特纳格达鱼。他把死鱼装进瓶子里,用多层羊皮和皮革包裹起来,然后驮在一匹驮马上,带回了家。等巫师回来时,马背上瓦特纳格达鱼曾经待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块秃斑,而且凹陷下去,马也因此终生虚弱。瓦特纳格达鱼被埋在了屋子的门槛下,它的鬼魂再也没有回来过。女孩也完全康复了。
2.22拉加尔弗蛇(LAGARFLJÓTSORMURINN)
拉加尔弗约特湖位于埃伊尔斯塔济(Egilsstaðir)附近,向南延伸。湖面面积约52平方公里,长35公里,宽1至2.5米。拉加尔弗约特湖的独特之处在于其深度,某些地方深达112米。这片大型湖泊常年被来自弗约茨达鲁尔(Fljótsdalur)的约库尔萨河(Jökulsá River)的冰川泥浆染成浑浊。湖水浑浊、深度极深,且某些地方还会出现奇怪的气体,这些都使这条河充满了神秘色彩,并由此衍生出许多传说。拉加尔弗约特湖的居民相信,湖中栖息着一种名为拉加尔弗约特湖(Lagarfljót)的水怪。拉加尔弗约特湖的记载最早出现在14世纪中期的编年史中。此后,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人类面前,尤其是在17世纪。他通常在重大事件发生前现身,其起源与其他水怪类似。拉加尔弗约特蛇的故事是这样的:
“从前,在拉加尔弗约特河畔的赫拉德,住着一位农妇。她有个女儿,女儿长大后送给她一枚金戒指。女儿问母亲怎样才能让这枚金戒指发挥最大的价值,母亲告诉她把戒指放在一条石楠蛇下面。于是,女儿抓来一条石楠蛇,把金戒指放在蛇身下,然后把蛇放进水箱里。蛇在水箱里待了好几天。但当女儿去看水箱时,发现蛇已经长得非常大,水箱都快要撑破了。女儿吓坏了,把水箱清理干净,然后把它们全都扔进了河里。
过了很久,人们开始注意到水里的蛇。这条蛇开始咬过河的人和动物。有时,它还会爬到河岸上,吐出剧毒的毒液。人们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最后,两名技艺精湛的芬兰人被带到了这里。他们奉命杀死那条蛇,并取走黄金。
这两名芬兰人跳入河中,但很快又浮了上来。他们说,他们的旅程不会一帆风顺,因为这关乎巨大的权力。杀死这条蛇并取走黄金是不可能的。他们还说,黄金下面还有另一条蛇,对生意更不利。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潜入水中,最终用两根绳子抓住了那条蛇。他们用一根绳子套在蛇的背后,另一根绳子套在蛇的尾巴前面。此后,这条蛇既不能伤害人也不能伤害动物,但据说它会从背上伸出一根刺,当人们看到这种情况时,总是认为这是重大消息的预兆。[2]
此后,斯科尔代尔人开始意识到水中有怪物,再也不敢出海捕鳟鱼了。人们从岸上看到了怪物,并说怪物的各个部分,比如头部、尾巴或身体中部,会从水里冒出来。许多人看到水边出现一道黑色条纹或高耸的山脊,便称之为“虫子”。这条虫子最常在正午时分出现,而且如前所述,它常常出现在重大新闻发生之前。据说,1495年的瘟疫和1707年的大暴风雪之前都曾有人目睹过它的身影。在哈尔格里姆·彼得松(1614-1674)统治时期,人们频繁见到这只怪物,担心它会摧毁附近的村落。
“在拉加尔弗约特河和弗约茨达尔斯赫拉德河以东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人们知道它在移动;有时它似乎会以环形轨迹向上窜动,中间有一条水道,长达数百英寻。没有人知道它的大小,也没有人见过它的头或尾,人们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奇物。”[3]
以下摘自约纳斯·哈尔格里姆松关于拉加尔弗约特河的一首诗:
一条丑陋的蛇蜷缩着
从弗约特河涌来,它的铃铛摇晃着。
二十八肘
如同近岸的闸门
这就是约纳斯·哈尔格里姆松对拉加尔弗约特河中神秘蛇的描述。这条蛇像一条巨蟒。它体型巨大,非常凶猛。它长得可怕,嘴巴巨大,以流入拉加尔弗约特河的动物尸体和植物为食。由于饮食能量低,这种蛇长时间待在水底,只活动头部和颈部。为了方便吞咽,它必须将脖子伸出水面。这样,它就能将粗颗粒的食物送入胃里。拉加尔弗约特蛇是冰岛最古老的生物之一,至今仍有人报告目击到这种蛇。最近一次引起广泛关注的目击报告发生在2012年,当时农民赫约图尔·克耶鲁夫用视频捕捉到了水面上奇怪的动静。这段视频引起了广泛关注,因为没有人能够完全解释视频中呈现的景象。外国媒体报道了拉加尔弗约特蛇的故事,人们的兴趣也随之显著增加。没有人确切知道拉加尔弗约特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说这种蛇是一种科学家认为已经灭绝的远古爬行动物。也有人给出了神秘的解释。
2.23FJÖRULALLI菲尤拉拉
菲尤拉拉(Fjörulalla)分布于沿海地区,但并非遍布所有地方。它在布雷扎峡湾(Breiðafjörður)和西峡湾(Westfjords)最为常见,但其分布范围从那里向南延伸至赫瓦拉峡湾(Hvalafjörðurströnd),甚至更南;向东则延伸至东峡湾(Eastfjords)北部峡湾,甚至更远。菲尤拉拉在古代文献中鲜有记载,最早出现于19世纪。当时,一位13岁的男孩在布雷扎峡湾的岩石上发现了它。他对菲尤拉拉的描述如下:
“它体型与中型犬相仿,但非常粗壮,腿短,毛发浓密,尾巴像绵羊的尾巴。”他说他看不清它的头上有没有耳朵或小角,也看不清它的屁股形状,因为它总是背对着他。据说那里曾经有一只海胆…… “它通体黑色或非常深,毛茸茸的,矮壮粗壮,没有尾巴;可以说它的身体呈盒状。脖子很短,头小而圆,像猫的头一样贴在身体上。从灌木丛里垂下四条毛茸茸的腿,高度不超过一只手掌的宽度。它移动时的步态与陆地动物不同。它同时伸出两条前腿,就像在跳跃一样,就这样从窗边涉水走到田野里,然后又躺了下来。” ——1934年,斯奈菲尔斯内斯半岛埃拉斯维特镇布兰德斯霍夫迪村的一位男子
以上描述与其他人的说法基本吻合。一些资料称,海胆的皮肤覆盖着贝壳和熔岩,因此会发出吱吱声。这就是“Skeljalabbi”和“Skeljalalli”这两个昵称的由来。海胆还有其他一些地名,例如:Fjörulabbi、Rauðkálfur、Sæúlfur、Fjörudýr和Lalli。
人们曾告诫孕妇,如果出海时看到海胆,一定要小心,因为它可能对胎儿有害。据记载,人们会用枪射杀海胆,包括在迪拉峡湾(Dýrafjörður)地区,之后还会用普通的冰雹或鲶鱼牙来杀死海胆,但这些牙齿必须从活鱼身上拔出来。
2.24 SÆNEYTI西内蒂,水下呼吸的公牛
在环绕该国的海域,人们发现了一种公牛,它们偶尔会爬上陆地,通常成群结队地出现,引诱牛群和人类。然而,西内蒂与其他公牛不同,它们的鼻孔前方有一个膀胱,使它们能够在水下呼吸。如果这种动物的膀胱或气囊破裂或出血,它们就无法在深海中呼吸。一旦捕获到这种动物,它们总是能成为牲畜的良好补充。这些动物经常被认为是马本德人的财产,在一本1787年的书中,它们被描述为鲸鱼的后代。在一些地方,人们认为这些动物上岸并无恶意,只是迷路了。关于西内蒂的最早文字记载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以前。由于很难确定这些生物的确切出现时间,目前已知的最早记录于17世纪,但其历史可能更为久远。这个来源广为人知,并且有很多版本。乔恩·阿纳森在他的文集中收录了其中一则故事,内容如下:“很久以前,霍夫迪的渔民们划着船来到拉特拉斯特伦德的霍夫达赫韦尔菲区,用鱼竿钓起一个女人,把她带回了霍夫迪。她非常孤僻,说自己住在海里,被钓上来的时候正躲在她母亲厨房的烟囱里。她一直请求渔民们把她送回海里,让她回到他们把她钓上来的地方。但他们不肯,而她也想留在陆地上,因为她精通一切。她在霍夫迪待了一年。之后,她穿上了劳法斯一直保存至今的弥撒长袍。一年期满后,人们发现她永远不会在陆地上快乐,于是又把她送了出去。她之前答应过要送牛上岸。她说,等牛来了,人们要做好准备,把它们带走,然后返回……”大海。然后她同时被放回大海。“不久之后,十二头小母牛从海里上来,回到了霍夫迪的家。它们的颜色是海灰色。它们上来的地方现在被称为奎古达利尔。其中六头牛被抓住,被认为是最优秀的,但有六头逃脱了。”
牛通常有七到九头,通常只捕获一头牛和一头公牛。全国各地都有海獭上岸,但大部分都是;雷克雅内斯半岛上的 Stafanes、格林达维克 Stapan 下的 Kvíguvogur、Vatnsleysuströnd(卡尔法特约恩和沃加尔)、Álftanes 上的 Gesthús、Breiðafjörður 上的 Öxney、Skógarströnd 上的 Valshamr、Barðaströnd(Arnórsstaðir 和 Arnórsstaðir 之间的海岸) Brjánslækjar)、Selárdalur、冰河湖格伦纳维克的 Stað、Strandasýsla 雷克雅菲厄泽的 Nautsvík、Skagaströnd 的 Krókur、Fell 和 Keldnaseli冰岛北部海岸的斯莱图利德(Sléttuhlíð)、格里姆塞岛(Grímsey)、朗加内斯斯特伦德(Langanesströnd)的米兹峡湾(Miðfjarðarnes)、博尔加峡湾(Borgarfjörður eystra,即布雷杜维克Breiðuvík)、雷扎峡湾(Reyðarfjörður)的科拉莱拉(Kollaleira)、诺尔峡湾(Norðfjörður)的巴基(Bakki)以及弗洛伊(Flói)的洛夫斯托迪尔(Loftstöðir)均有分布。
海牛体型比陆牛大,外形优美,尾巴长,耳朵大而有角,产奶量也高于陆牛。海牛通常呈灰色,在牛栏里时总是把头转向大海。海牛的后代是珍贵的财产,它们的蹄子与其他牛的蹄子相似,只是蹄间有明显的蹼,而且分蹄比陆牛的蹄子更灵活。
“人们说海牛的鼻孔像个膀胱,如果膀胱破裂,它们就无法回到水中了。”它们呈蓝灰色。海牛和其他牛一样,如果膀胱破裂,它们的性情也一样;它们甚至更适合产奶。有一个关于贡纳尔的非凡事迹,他是托尔斯坦的妹夫,住在瓦特斯莱斯苏斯特朗德的卡尔法特约恩。田野里的这个池塘有涨潮和退潮,涨潮时水是咸的。一天中午,贡纳尔带着他的骑兵从海上回来,看到海牛正沿着池塘走来,准备喝水。他便命令骑兵追赶它们,看看能不能抓住几头。海牛看到人后,便转身走向池塘,但贡纳尔跑了过来,第一个抓住了最后一头海牛,在它下水之前,用鼻子戳破了它的膀胱。据说,她那里出产全国最优质的奶牛,当地的农民都能追溯到她的血统,这些奶牛都是蓝灰色的,都是她的后代。
据说在埃亚峡湾(Eyjafjörður)或附近地区,还生长着一种海牛。我也曾听塞兰岛(Sæland)的人们说,他们经常见到海牛,这些海牛比陆地上的牛更瘦长、更敏捷,而且长着角;在夏夜,它们会排成一列,一头接一头地在陆地上行走,喝水,舔舐夜幕降临的树叶。[1]
“豪卡达鲁尔西部的湖泊非常深,人们相信它与大海之间有一条地下通道。人们经常听到湖里传来隆隆声,而且在霜冻时,湖面的冰层经常会破裂。据说在古代,瓦特恩斯霍恩的一位农夫在夏末的一天来到他的谷仓。他敞开着谷仓门,以防牛群自己回家。但当他来到谷仓时,却发现里面挤满了十八头海灰色的牛。它们和其他牛没什么两样,只是鼻子上长着一个膀胱。牛群四散奔逃,但农夫抓起一个钝器,戳破了其中九头牛的膀胱。其余的牛逃进了湖里,但它们从此就成了乡下的牛。它们都是最好的牛,如今山谷周围仍然有很多同品种的牛。”
2.25 SKÖTUMÓÐIR风暴之母,巨大的鳐鱼
风暴之母最早于17世纪被提及,是当时最著名也最令人恐惧的神秘生物,但在20世纪,它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有所下降。1638年,吉斯利·奥德松(Gísli Oddsson)在其著作《冰岛之下》(Undur Íslands)中提到了它。书中说,它与另外两种生物——海豹之母和拉加尔弗约特巨蛇(Lagarfljótsorm)——共同生活在拉加尔弗约特(Lagarfljót)。虽然书中没有直接称它为风暴之母,而是称其为“一只巨大的鳐鱼”。风暴之母的其他名称还有:弗拉克斯克里姆斯利(Fluxuskrímsli)、斯卡坦(Skatan)、瓦特纳斯克拉蒂(Vatnaskratti)和瓦特桑杜林(Vatnsandurin)。
风暴之母并非人们过去认为的鳐鱼家族的守护神,而是从上方俯视时,外形与鳐鱼颇为相似。风暴之母的中间长着一条类似鳐鱼尾巴的尾巴。人们一直以为的八条尾巴,实际上是它后腿细长无比的脚趾。它的前肢则像蝙蝠的翅膀。
人们并不清楚斯卡图莫杜恩(Skatumoðurn)在淡水中如何觅食,但在海洋中,它主要以鳐鱼和其他比目鱼为食。它缓慢地在水底上方游动,用爪子刮擦水底,搅动那些埋在水底的鱼,使它们成为它的猎物。一些资料显示,如果斯卡图莫杜恩看到许多鳐鱼被拖上船,它会用鳃钩住船舷两侧,将船淹死。雌性鳐鱼生活在鳐鱼数量最多的地方。但是,为什么雌性鳐鱼会出现在河流、池塘和湖泊中呢?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但答案或许在于:在东斯卡夫塔费尔郡博尔加霍夫纳尔黑迪的米德瓦特恩湖,据说栖息着一条三尾鳐;在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的一个峡谷里,有一条七尾鳐;而在西峡湾,则有一条九尾鳐,就像拉加弗约特湖里的那条一样。或许,这条巨鱼要等到完全成熟后,才会准备好与船只搏斗。
“母鳐鱼。她是最大的狼,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很伟大。现在人们相信许多河流里都有鳐鱼,在一些地方也见过非常相似的鳐鱼,但那些一定是母鳐鱼。每个人都熟悉兰加瓦拉斯拉的Þverá河里的鳐鱼,但她最初是一个幽灵。诗人琼·霍尔松养了一匹牧马,并把它扔进河里,以保护弗约特什利德免受河流的侵袭。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很有效,但后来人们开始注意到许多马匹进入了河里。牧马不太可能生了后代,更有可能是她把她的姐妹们从海里引诱了过来。人们现在越来越意识到Þverá河里有一些野生动物。因此,在1797年的夏天,医生兼博物学家斯韦恩·帕尔松在河里看到了一些野生动物,三四只在一起。在他的游记中,他说他听过成千上万个关于它们的故事。”他曾对河流湖泊中的野生动物视而不见,直到亲眼目睹。最后他问道:“人们是否应该对诸如虚构和迷信之类的东西感到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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